(一) 

最近,電影《無問西東》很火,抑制不住好奇,去看了。關于電影的教育意義以及藝術特色,評論的文章太多,我也談不出更深刻的內容來,只好作罷。


電影講述的是四個階段清華人的青春故事。關于1962年的那段故事里,有這么一個小插曲,雖不是主戲,但絕對是讓主角王敏佳生活急轉直下的重要戲份。這是場悲劇,很有看點,我忍不住想說道說道。


(二)


故事大致是這樣的:紡織女工劉淑芬年輕時用工資資助貧困青年許伯常上了大學。許伯常感動之余,給過劉淑芬一個承諾:“我會跟你過一輩子的。”然而世事難料,許伯常大學畢業后,見識多了,廣了,看不上李淑芬了,要悔婚。李淑芬以死相逼,才維持下來這段婚姻。


然而婚后,他們非常不幸福。表面上李淑芬非常強勢,經常對許伯常拳打腳踢,采用家庭暴力,來發泄心頭的委屈與不滿。實際上她是真愛許伯常。她幫他洗衣服,做好了飯讓他都吃,自己卻用開水沖咸菜充饑。她看了一篇又一篇他以前的學生作文,一遍又一遍地看,以至于熟悉每個學生寫作文的特點。


許伯常呢,對李淑芬只有冷漠。不同吃,不同睡,不言語。他對周圍所有人都好,唯獨對李淑芬視而不見,當她是空氣。


面對許伯常的家庭冷暴力。李淑芬常痛心疾首地責問:“當初你不是說要跟我過一輩子的嗎?”許伯常聲嘶力竭:“人就不能變嗎?我為什么不能變?”

(三)


王敏佳不忍心自己尊敬的老師許伯常被師母打罵,于是模仿別人的筆跡給李淑芬寫了封匿名警告信。李淑芬根據王敏佳以前作文一逗到底的特點,找出她,繼而到單位告發她。王敏佳最后被誣陷為特務,是勾引別人丈夫的婊子,慘遭批斗,被毆打至奄奄一息。


李淑芬以為王敏佳已死去,自責不已,又驚又怕,回家后跳井而亡。跳井前,眼前還浮現她和許伯常年輕時恩愛的場景。


至此,李淑芬和許伯常的婚姻悲劇慘烈地結束,而王敏佳一生的悲劇剛剛開始。

   (四)

看了電影,很多人會很恨李淑芬,因為她,因為那個荒唐的年代,兩家人都上演了一出悲劇。而我面對李淑芬哀怨的眼神,卻一點也恨不起來,更多的是哀其不幸,怒其不爭。


同樣的悲劇,在作家路遙的《人生》里也發生過,劉巧珍在高加林成為城里人后遭拋棄。對劉巧珍我更多的是同情,因為她生活在閉塞的農村,不識字,沒辦法與高加林找到共同語言,然后共同進步。


而李淑芬則不同,她有工作,經濟獨立。她有文化,寧愿花大把時間去研究他學生的作文,卻沒有去看書,去學習,去提高自己,充實自己。她錯誤地以為結了婚,一切都水到渠成了,丈夫答應過的,就一定會做到。


(五)


殊不知,就像許伯常說的那樣,他會變的。當許伯常大踏步地往前邁步,到達山頂一覽眾山小的時候,李淑芬卻還留在原地,期望丈夫年輕時荷爾蒙充盈時給出的諾言能夠實現。她以為自己可以以不變應萬變,但事實殘酷地告訴她,人會變的,愛情是有保鮮期的,婚姻是要去經營的。她認識不了這么多,所以她的愛情悲劇就不可避免地發生了。


也許會有人會說,李淑芬要是能放手,同意離婚,或許悲劇不會發生。但在那個年代,離婚是最丟人的事,而且她也不可能輕易地認輸,因為她心里對丈夫是依賴的,她把自己放在很卑微的位置,她是在乞求丈夫的垂憐,而不是展現自己的魅力和才華,讓丈夫離不開她。

我一直以為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,好的婚姻,不是依附,不是失去自我,而是夫妻雙方互相依靠,攜手同行,共同迎接生活中的坎坎坷坷,狂風暴雨,白頭偕老。

(六) 


當今社會,傍大款成了某些女孩的追求。她們想趁著年輕,尚有姿容,依附有錢人,追求物質享受。有的不惜當了第三者,破壞別人家庭。


李淑芬那樣做,有那個時代的局限性,尚且可以理解。但是,現如今,社會在發展進步,人人只要有一技之長,都可以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,讓自己生活過得更好,更踏實。從這種意義上來說,這些女孩是更大程度地迷失自我。


試想青春的本錢經不起消耗,靚麗的容顏終究離你而去,你不可能是時間的敵人,當你人老珠黃,被別人拋棄時,你是不是哭著喊著要找回自我?

  (七)


《無問西東》有很多經典臺詞,其中有這樣一句:如果提前了解了你所要面對的人生,你是否還會有勇氣前來?這句話很值得人深思。


我想,李淑芬要是知道有那樣一個悲劇等著她,她一定不會傻到投入地忘了自己,她肯定會重新設計規劃自己的一生。


那些愛慕虛榮的女孩們,是不是也要想想自己的將來,“知道青春也不過只有這些日子”,不如趁著年輕,多學習,找到自己的位置,比傍什么都強。

   我也捫心自問,假如知道結果,我是不是還會過這樣的生活?我想答案是肯定的。一定還會一起壘窩,一起勞碌,一起哭,一起笑,一起貧窮,一起滿足。


因為我對婚姻中自己的定位是:
 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,
  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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